今天在街上,遇到以前上班時的老同事。匆忙間,我告訴她,我罹癌的事。豈知她慘然一笑,接著說,她也是癌症患者(她罹患的是比乳癌難纏一百倍的其他癌症),發現一年多啦!
這位同事「表面上」很照顧我,雖然同事多年,但我們並不交心。
相反的,我甚至還知道,她不只一次的刻意扯我後腿,在家長與同事面前頻頻中傷我。
我從小在不和諧的大家庭中成長,對於這種表裡不一、正面擁抱、背後插刀的人,極端敏感。
我哪裡得罪人呢?也沒明顯的事。
直覺上應該就是那種老舊組織裡對新進人員的嫉妒、排斥與恃勢欺人的惡習吧!
因為我在其他新來的倒楣同事身上,也看到同樣的狀況。
但由於學校小,人際來往特別密切,所以始終都沒撕破臉。
平常從不聯絡,偶爾遇見還是會打打招呼,說說家常。
她告訴我,某些老同事最近不幸去世以及某人的老公突然間也「走了」。
我聽了,心中悵然。
生命真是短暫呀!
我退休時所待的這所學校,是我待過的許多學校中,最不口愛的一個地方。
許多老師ㄧ輩子都在這ㄦ度過他們短暫的人生。
他們唯一的朋友就是同事,同事也是唯一的朋友,可惜老師們彼此交往,多數止於利害交關的酬酢往來,沒什麼真實情感。
我在這ㄦ唯一交心的朋友是掃廁所的阿姨和一位可愛的工友。
據我觀察,大家對於工作上的恩怨情仇,利害得失,每個人都嘛「算」得粉清楚,每個人都嘛粉「認真」。
老師們彼此放話,相互修理是很平常的事。
我跟我娘說同事對我背後插刀的事(趁我接新班與家長不熟的階段放話慫恿家長來告我),我娘說「被人算計」總比「算計」人輕鬆得多,她很有智慧的叫我別放在心上。
而我很幸運的在教學與寫作上(被行政人員與同事相互夾殺下我最絕望的時候曾經在立報三年內寫了一百多篇教育評論),我找到了自己的出口。
所以,我始終沒有介入任何形式的鬥爭,我只能算是受害者吧!以一個受害者角色來看,有些事是可以「原諒」卻是「無法忘記」的。
學校裡大家都嘛十分功利。金錢、名利、地位才是老師們追求的目標,主任與老師們在有權勢的校長面前是十分當真的。
恃勢欺人的氣氛瀰漫著整個校園。
職場上的爾虞我詐,相互算計,小得小失,利害衝突,閒尋氣惱或詬綷謠諑,交織成生命的黑網,這應該也算得上是一種職場上的常態吧。
我發現,對於人生,多數人是愚蠢而且缺乏智慧的。每個人爭執的幾乎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這些小事,卻組成了多數人的生活!
貪嗔痴愛,聚散浮生,生命到最後,也只是一場空。